厅内宾客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投向案前那对新人。
苏木一时未动,像是愣神一般。顾长宁面上未急,缓缓近身,语气温柔轻唤她:“木儿,过来。”
女子还朝高堂而立,被这一声唤过神来,这声“木儿”在此情景听来,似乎能够让她心砰砰直跳,手臂被他微微牵住时,指尖温热暗暗收紧。
二人相对而立,按礼应与他一同俯身,可就在身体前倾的一瞬,顾长宁往前近了几分,忽而似要靠近她鬓发之间,带着无意,清浅呼吸扫过那隔着头帘的雪白面颊。
顾长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几乎耳语:“认真点。”
这一声是在提醒她,皇帝在上宾客在下,她就算做戏,也请认真一点。
苏木心头一滞,不由抬眼,她这才真正回过神来,柔情是假意。
红帘外的人只盛额头相对。她缓缓俯身,认真对待行礼。
“礼成——送入洞房——”
被祝余送入红烛映天,喜气笼罩的婚房后,厅内发生之事她不再知晓。
迎亲成婚流程纷繁复杂,苏木这一趟下来感觉头都要炸了,她要扯下头帘取下发钗透气,可手刚触及盖头就被祝余的手止住。
“姐姐,新娘自己接盖头不吉利。”
此屋无外人,只余两人,苏木苦笑:“祝余,这发髻实在沉得慌,你容我透透气。”说着,她就又要动手去扯。
这下祝余按得更紧了:“不行!”
“我是陪你出嫁的,师父未来我便是你的娘家人,我得为你的幸福着想!”
祝余这话说的坚定,苏木哭笑不得,一个人往后余生的幸福哪是一个盖头可以决定的,她哪信这些。
“好祝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