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受力道之大,顾长宁愣住,他似乎又得罪了眼前人。正欲说些什么时,谢辞桉已开口。

“苏姑娘,小侯爷。”

谢辞桉礼貌一揖,语气不算温和:“恰巧我便是要来寻二位的,既然都在,我有一事想要询问苏姑娘。”

苏木木然,她不知自己何时又得罪了他,于是礼貌性回礼:“谢指挥使请问。”

谢辞桉点头,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一卷轴出来,那卷轴宽度瞧着约莫五寸,很是小巧,瞧着卷轴上的花纹,那是元年所制的户籍专用花纹。

她不知,这户籍与她有何关系。

但下一瞬,她已觉不妙。

果然,谢辞桉展开户籍后摊开在苏木跟前:“这是刚才凭借调令从扬风那里所取户籍。”

谢辞桉手指着卷轴上“苏木”二字,不咸不淡地问:“苏姑娘你看,这户籍,可是你的?”

苏木顺着他所指瞧去,那的确是写着她的名字,对其详细描述为“苏木,年十七,上京奴场人,自仲春十一由昭明侯顾长宁所购,所得奴籍。”

一般来自奴场的,大多都是负罪之身,户籍已消,所以在奴场任人挑选。

在苏木的记忆中,这类户籍描述,她不记得自己在奴场更改过多少遍,但每次都不过半月,她就会被再次扔进奴场。

可思绪拉回,如今的她早已不是身在奴场任人宰割的小女孩,她的假户籍安放在蔺州,真户籍也随着沈府的覆灭而存至上京户曹。

既如此,眼下这份户籍,自然是顾长宁所造,她眼睛不瞎,瞧到的“昭明侯”三字,正是顾长宁封侯所得名号。

她倒不知自己何时成了顾长宁所购奴仆,心下虽有怒意可却未表现,她看向顾长宁,顾长宁也正要在她开口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