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声自岸边礁石后传出,这声咳嗽很是剧烈,像是有何物卡在喉咙,想要通过此举吐个干净。

顾长宁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他从水中泥泞翻身上岸时,身体异常地沉重, 仿佛海浪要卷着他不断往深渊之处而去。

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 三月河水如冰刺骨。他坐着喘息, 肺腑如同被灌铅了一般, 每一次喘息都花费着巨大的力气。

翻身上岸时,腿上的痛楚一并传来, 他忽而回想起来, 在此之前,他中了箭毒, 和苏木一起滚落山崖。

徒手折断箭羽后, 他再次大喘一口气。

所以, 还有疼痛,他还没死。

既然如此,苏木呢?她肯定也还活着!

顾长宁不辨黑夜白天, 耳朵却在此时更加的机敏。

背靠礁石,他几番转身,耳边皆无动静。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猛然惊觉什么,单手撑地将身子从湿腻地面撑起来,脚下踉跄, 被湿滑地面绊倒了好几次,才跌跌撞撞摸向四周。

他在起身之前试图在地上摸出一根树枝作为手杖,可毫无疑问,只有石子和泥沙。

他看不见,只能双手朝前微弯,借助手指指尖一点点探索。

脚下是砾石、枯枝、被水冲的四处零散的杂草,可偏偏没有柔软的身体。

顾长宁就这样在黑暗中摸索,不知这样在四周探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