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
苏木不蠢,她知道他所念是什么,在她刺破第四人的胸膛时,腾空折转间她扫了一眼顾长宁。
顾长宁立于血泊之中,身上墨青玄衣已溅上层层血渍,一朵朵在他身上娇艳而鬼魅地绽放。
他微微偏头,侧脸冷峻如雕刻一般,脸上也似衣衫溅上细小血滴,本就空洞的双眼再沾染上血气,仿佛从地狱里杀出的恶鬼。
苏木收回目光,看来,对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疲惫至极,却还是振奋,脚踝火烧般的疼痛如热浪一次次席卷而来,但她不肯服软,她不比顾长宁弱,她也要让这些置她于死地之人永堕碧落。
转身,苏木看向自己所峙最后一人,眼底生出层层冰霜。
她咬紧牙关,在一次次刀光交错间避开对方刺来的长刀中,她发丝被斩断几根,随崖风辗转而下。
她生了怒,在对方长剑抵于胸前半寸时,一剑刺破对方胸膛,粘腻湿意喷洒苏木脖颈,她眼神未有动容,堪堪拔出嵌入人体的长刀,随即飞至顾长宁身侧。
黑衣人尚余七人,俱是不惧生死之徒,长刀泛着银光,步步逼近。
两人背靠背,黑衣人呈环绕之势。
“看不出来,身手不赖。”
苏木这话有揶揄之色,在这肃杀气氛中生出几分轻松,也乃故意调和。
甚至有那么一瞬,苏木觉得二人不是争锋相对的敌人,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顾长宁漫不经心:“这点本事在苏姑娘面前,权作助兴罢了。”
少见顾长宁自谦之语,苏木苍白的面上浮起几分淡笑,眼底都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