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巫师念家中幼孙,已回城外老村去,说是过几日便可归来,若有要事,他可派扬风凌风传唤而来。

所以今日,他实则不必跑一趟的。

用扬风的话说:“平日请公子过节出个门沾点热闹气儿都不去,今儿个不是非跑一趟之事,怎得自己亲自去了。”

他抽动了几下藏匿于一侧的右耳,沉下心来。他是念及人巫师年纪大了,不便奔波,他身体康健又要马车代劳,自然是更好选择。

想罢,顾长宁侧头:“请人帮忙,自然要亲自前往。”

听此回答,苏木觉得也有道理,但多想无益,只要她能解了这蛊,怎样都无所谓。

只是,这句“请人帮忙”四字在苏木脑海里开始来回涌动。

刑场那日,他也算请她帮忙,怎的来的那样迟。

想及此,看马车亦未有要停之意,苏木问:“那为何刑场那日,你来的迟?”

这句话并非有问罪,但他仔细想来,那日临时有其他事耽搁,未如约定进场,实乃他的问题。

他不知何时立起一旁手掌,双手握住杖顶,一副老派模样:“那日临时有事,一……”

“没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若是放以前,苏木非得问的一清二楚,可眼下,没有什么事能比解蛊更为重要,因此她听过也就过去了,并不好奇顾长宁因何事而耽搁,随即打断又问:“为何之前在牢里谈起计划时,你未谈及二人再次互换了身份?”

她有一搭无一搭,想着离开之前把一些心中尚有存疑之处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