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盛试探一问,懒懒搭在顾长宁玄色衣襟上的手已拿开,后退半步拱手。
顾长宁未言,谢长盛自然不敢再多留,这上京城的人都知道,这顾长宁现下性情可比往年阴沉多了。
叶眷和沈珏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被谢长盛引着往庭外而去。
庭中无声寂静,顾长宁耳侧还能听见庭外下人扫地之声。
思索片刻,他开口:“叶姑娘,明日我同你前去”
未料到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三人往外走的脚步一滞,谢长盛最先回头,他笑得灿烂:“就知道老兄你不是寡义之人!”
顾长宁侧耳,又说:“明日午时前我得离开,若有不周,叶眷姑娘勿要怪罪。”
叶眷同谢长盛同时转身,听到远处的人又补上了一句,眸中光亮恢复如初。
她哪里会怪罪。
远处之人能答应同她同游,这是上京多少女子渴望而不可得的机会,也是她少时萌动终于有了些许回应之时。
叶眷克制语气中的喜悦,尽量表现得大方,嗓音清婉:“无碍,那明日辰时,我在府门等你。”
应了声也算定下了约,叶眷与其余二人缓缓朝着府门方向而去。
此时,夜已入深,过了惊蛰,这夜里的风吹着倒也不会觉得冷。
或许,还能让顾长宁理清思绪。
见人走远,顾长宁面上的倦怠和疏离才尽数抖落出来,他不喜人多之处,更不喜与人打交道。
只有在一人之时,心才方安。
扬风上前,回想刚刚,他甚是不解,他向来知道他家公子是说一不二之人,没想到刚刚还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