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说过,苏木,你是个杀手,可又不完全是。”

“那晚,我一人赶奔赴于器库,你认为凭的是什么?”

他语气似质问,可苏木还未开口,他继而又道:“我顾长宁多年征战沙场,次次可绞杀外敌,凭的不是快。”

“是准,是稳,是筹谋——”

“我就算是独自前去,你有何尝能知我未尝做十足准备。”

顾长宁步履沉稳,木杖之声传入她耳中,让她恰时回忆起那晚的情况。

难怪,那日她刚回东苑不久扬风就带人查过来了,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就算至器库方向开始排查,也不至于区区半盏茶的功夫就至东苑。

意思是他折回器库前就让扬风从外围包抄,逐渐往里排查的话,最先到的就是东苑。

若是外人,自会从外围而出,若是侯府中人,能够不知不觉绕过众人潜入器库的,也许只有她……

心中明了,苏木一瞬自嘲出了声。

若一开始只是怀疑,那么捡到玉佩后便更加确定了。

她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在她第一次步入侯府的那个晚上至再次清醒时,她的衣物都已被顾长宁所收,所以那枚玉佩,他肯定知道。

她怎么那么蠢,一次次地错过记忆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你为何不直接抓我?”

苏木语气薄凉,现在纸窗户已捅破,她不明白,昨晚顾长宁到她房中时为何不直接指认她,而是扰乱这么一大个圈子,还答应和他同来阆华街。

天色渐暗,无暖色衬托,顾长宁锋利的脸庞更显冷冽。

整条青石路被他手中杖发出的单调回声填满,就算不少路人从身边滑过,苏木也无暇顾及。

他未转过头,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未有任何表示的多余动作,那藏在袖袍下的指节收紧又松开,无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