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扬风回答的干脆,却忽然压低声音:“侯爷,有件事,扬风想问问您。”
苏木身形一绷,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机密之事,却不料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顾长宁未开口,似乎在示意扬风继续,扬风虽直问,但语气多少压低了些。
“那苏木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刺杀你的刺客,你当真要一直留下她?”
苏木瞧见顾长宁薄唇微抿,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考什么,但很快又给出了答案,冷声开口:“留下她,还有些用。”
短短一句话,冷硬无情,像寒夜里苏木背后架上冰刀刃的霜雪。
苏木在刀架后握紧了指尖,藏在夜行衣里的心口微微起伏,眼神却愈发冷厉。
屋外风声猎猎,吹动刀架上垂挂的流苏,轻轻碰撞在她耳畔,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极了她此刻心底泛起的那点嘲讽与荒凉。
三人处于器库,却寂静无声,她瞧见扬风不再多问,也瞧见顾长宁脸上平静如常。
半晌,顾长宁的声音再次传入苏木耳中。
“府兵的兵器该重新锻造了,他们搬去的那些怕是不够,记得回收后再拿些新的让他们先用着。”
语罢,沉重的木门已被打开,顾长宁拄着他那根玄色拐杖,一步步地离去。
直到扬风关上了门,苏木才从昏暗架里走出,她怕耽搁,也怕二人折返,直奔目标而去。
轻搬开放下那实心的木盖,映入眼帘的,确实让苏木眼中放着光。
那是一堆列放整齐的箭,箭羽锃亮干净,肩头也似是新打造的,或许这就是顾长宁所说需要替换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