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指尖尚未移开,正当她细察脉象时,指尖忽然感觉到另一股微妙的不顺畅,脉息在肺部一带似有郁滞。她缓缓收回手,神色比之刚才多了几分凝重:“,肺部似乎有些气丝不畅,平日是否有咳嗽、气短或痰多的情况?”

公公闻言,脸色微变,女子便知道眼前公公不仅是表象头风那么简单,肺部的隐疾不可忽视,需及时调理。

扬风一听,察觉祝余的确会些医术,细细打量时才注意到祝余身上穿的是侯府的三等婢女衣物,想来侯府婢女都是凌风亲自挑选,偶有一两批是摄政王送来的也无甚有失。

扬风暂且信了眼前人,再加上圣上刚已发了话,他只得开口:“进去吧。”

说完,他话锋一转,眼带几分杀意:“若是侯爷服了你这药出了任何问题,那你今日也别想活着离开侯府。”

祝余未答应,但还是点头示意,她微微一笑,抬腿往主屋去。

主屋内,圣上正沿塌而坐,其余众人皆排两列二站,祝余往前走着,瞧到了塌上之人。

顾长宁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雪,甚至有些铁青,倒是与乌青的唇色相得益彰。

唯有眉心微蹙,鬓发也散落在枕上,映得那张原本俊美的面容愈发寂冷。

听闻身后传来声音,圣上转过头来,和祝余对上了眼。

祝余欠身行礼:“回禀陛下,婢子刚给公公把了脉,公公有些头风之症,体内含有肺部隐疾。”

祝余不卑不亢,皇帝听眼前人所说与太医无异,正欲开口,床上之人突然有了些动静。

只听噗嗤一声,床上之人喷出一口黑血,血迹沿着唇角向下,竟落下点点血渍在塌前龙袍之上。

但塌上之人却并未震怒,蹙着眉眼带焦急担忧:“快,给他服下。”

底下人听闻立马拧干床边铜盆中的帕子为顾长宁擦净脸庞,待净后,祝余上前,由着身边一小厮掰开顾长宁的嘴巴,将那颗黝黑的药丸送入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