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女子或娇笑拈花,或倚柱揽客,声音柔媚,笑意含春。离这玉春楼二里地都仿佛连尘埃都沾了脂粉香气。

在这风月之地,月光都显得朦胧,仿佛落在人肩头的不是光,是情丝万缕,绕人心头。

“哟,这不是小侯爷嘛,这玉春楼今日遇上了小侯爷,那也是蓬荜生辉了,春娘,去叫几个机灵的丫头过来。”

楼里妈妈正在外迎客,突见一人气宇轩昂,虽是多年未见顾家幼子出门,但凭着以前的记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顾长宁今日身着一袭墨青织金暗纹长衫,衣角随风微动,隐隐露出内衬浅绛锦袍,低调中透着极致讲究。

腰间的玄玉带玉色温,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指节修长,手握手杖。

虽听到了阿谀之词,顾长宁却不愿相迎。

身边扬风开口:“妈妈,我们来着是为一睹月华姑娘的芳容的,可不是几个机灵丫头便能打发的。”

“哎哟,真是不巧了小侯爷,我们楼里月华姑娘今日有客……”

“张妈妈!”扬风打断:“我记得前日可是与你说好了的,怎么平白多出了客?”

扬风面带肃然,带有一些独属于侯府的威严,教人不敢对视说谎。

“这位小哥儿,不是小人骗你,这……月华姑娘今日染了风寒,确实……接不了客了。”

见张妈妈改了说辞,扬风面带怀疑。

“接不了客?那你为何今日不早早通告侯府?!”

扬风很是生气,厉声呵道。

“这位官爷,真是冤枉哪!那月华姑娘这病也不是我能早早预知的呀,若是知晓,贱民必定早早告知小侯爷,哪敢劳烦贵人走这一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