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扯了扯被子将自己裹严实,复闭上眼睛。
顾峪沉默,却没有起身离开,依旧在榻旁坐着。
姜姮颦眉,气道:“你为何还不出去?”
顾峪岿然不动,心平气和地说:“我何曾扰你睡觉?”
“你……”
他在这里安安静静,连呼吸都很轻,确实没有打扰她,姜姮语塞。
房内安静了好长时间,姜姮躺得无聊,朦朦胧胧又生了睡意。
也不知到底睡了多久,姜姮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轻微的清脆的嘎嘣声,似醒非醒之时,听身旁男人低低地说起话来,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那声音低沉地近乎有些委屈。
“你到现在,都不曾为我置办过一件冬衣,一双护膝,一套文房四宝,可是这些东西,燕回有,连燕荣都有。”
他作为她的夫君,却没有,他如何能不生气?
这阵子,姜姮待他很好,温柔耐心,他以为他们会永远这般夫妇和美,琴瑟和鸣,白头到老,可是燕回一回来,姜姮一见到燕回,就会和他吵架。
说他对燕回没安好心。
他虽然没安好心,但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给燕回的啊,还要他什么好心?他凭什么要给一个时时刻刻想着抢他妻子的男人好心?
他说拿燕荣当弟弟,他自然是真心的,他都说了要姜姮认燕荣做义弟,可是姜姮不答应,她怎么想的?不就是因为一旦认了燕荣做义弟,燕回就彻彻底底变成她的义兄了,就不能再娶她为妻了么?
顾峪轻轻呼了口气,按下这些想起来就愤恼的事情,平复心绪,尽量温和地说道:“我们有孩子了,你以后不要再因为燕回和我吵架了,也不要再因为燕回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