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郎中为人沉稳,生得亦是一表人才,国子监出身,科举入仕,家世清白,阿月若能嫁他,当是桩不错的姻缘。”
顾峪从没有这般面面俱到地夸过一个男人,便是秦王也不曾让他用过这许多溢美之词, 杜仲算是头一个。
姜姮却从这罕见的一片褒奖中品出些狐狸和羊交朋友的味道。
顾峪明知道杜仲和燕回曾是同窗,她在南下永州前曾拜托杜仲教导燕荣, 燕荣对顾峪可谓恨之入骨,真叫杜仲做了顾峪的妹婿, 岂不是让人在这层层纠葛恩怨中为难?
国子监出来科举入仕、家世清白的年轻才俊又何止杜仲一个,顾峪刻意把杜仲拎出来, 安的什么心?
姜姮摇头,否了他的提议, “我觉得不妥。”
“如何不妥?”顾峪盯着她问,势必要她给一个正当的因由。
“杜郎中和你年纪差不多, 比阿月都快大十岁了,有些老了。”姜姮说道。
顾峪眉梢动了动,他这就算老了?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我觉得正值盛年。”顾峪坚持。
姜姮想了想,仍是不允,又找了诸多借口推脱,总之就是不肯让阿月相看杜仲。
顾峪板着脸,虽然不悦,终是没再多话。
第二日,顾峪便假借公务之名亲自到衙署找杜仲,先是象征性地说了些公务,再随口问起他的年纪,进而水到渠成地提了嘴他的姻缘,便说了自家有个妹妹正是适婚年纪。
“我夫人说,你一表人才,秉性沉稳,才学出众,家世清白,与我小妹颇为般配。”
顾峪神色平淡,从容自若,好像这些夸赞、保媒的话,全都出自姜姮之口,他只负责转述,没有半分作假。
杜仲愕然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