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了下唇角,复回了自己院子。
关着姜姮的房内早就没了动静,不知人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又被气哭了。
方才,的确是他没忍下脾气,又对她强来了。
她为什么能对燕回念念不忘,不就是燕回从来不对她发脾气么?
燕回就发了一回脾气,姜姮就不要他了……
顾峪行至水缸旁,低头看水面上自己的影子,依旧有些凶巴巴的。
他四下看看,家奴家婢都在忙着收拾行装,没有人留意他在做什么。
他复转头,映着水面快速地按按唇角,把那不怒自威始终抿着些的唇角压出一个不那么冷厉的弧度,而后朝正房走去。
屏退看守的家奴,顾峪亲自打开门锁,见女郎在桌案旁坐着,看他一眼,又赌气地收回目光。
他克制着没有皱眉,在她身旁坐下。
女郎不欲和他同坐一处,他坐下,她便要站起。
顾峪还是没有忍住,强势地按住她手臂,不准她走。
“你若不想在神都待着,等我复命,我陪你找个舒坦的,不冷不热,没有蛇虫肆虐的地方,如何?”
姜姮诧异的眼神望过来。
他兀自解释,“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是对燕回不放心,你心地良善,耳根子软,最易受人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