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抱了必死之心,多一日,少一日,死在谁的手里,都没所谓了。
“阿久,若有来世,我一定听你的,什么都不等,什么都不想,早些娶你为妻。”
他忽而倾身过来,短暂地抱了她一下,很快放手,转身往牢房走去。
好巧不巧,顾峪也在此时来了,看见两人,什么都明白了。
燕回看看他,没有说一句话,兀自折回牢房。
那狱吏方才就犯嘀咕,此刻见燕回折返,心中越觉不对劲,忙跑过来和顾峪解释,说了姜姮言他传燕回去议事的命令。
顾峪负手,冷目盯了姜姮一眼,却是“嗯”了声,认下了这话。
狱吏提着的心这才放下,长吁一口气,也不敢多留,忙告退。
······
“你可有要说的?”
姜姮已经沉默了一路,一个字都不争辩,都不解释,回到宅院,依旧没句话,顾峪再也忍不了,先开口问了她。
“没有,是我自作主张放他。”
她还是像曾经,诚实地令人发指,一句迂回的软话都不肯说。
“姜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姜姮闭闭眼,说道:“要打要杀,随你处置。”
顾峪气得伤口作痛。
好一个随他处置,又像当初在牢房被他撞破二人的事,她就是这般不争不辩不解释,一副了无生趣随他如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