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见,她唤着的还是那冷冰冰的三个字。
顾峪忽然很不甘心。
他知道她就在身旁,他能很清楚地闻到她的味道,他想睁开眼睛,可惜眼皮子似有千斤重。
“姜姮,”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终于抬起手臂,精准地抓住了她为自己按住伤口的手,“我字,承洲。”
女郎惊喜出声:“你醒了!你不要睡,大夫很快就来了!”
还是没有唤他的字。
“我字,承洲。”微弱的几个字从他喉咙滚出。
姜姮只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一面压紧他伤口,一面俯首侧耳贴近他嘴唇,“你想说什么?”
顾峪没有力气说话了,伸臂搭在她低伏过来的肩膀上,借着天然下垂的力量,按着她贴在自己胸膛。
她竟然回来找他了……
他以为,她根本不会回头看,根本不会那么及时地发现他不见了,可是她发现了。
她此刻对他也好生顺从,服服贴贴地靠在他胸膛上。
他一丝力气都没有,她若是反抗,轻而易举就能摆脱他。
可是她没有,她一向宅心仁厚,是看他垂死,在可怜他吧?
顾峪的不甘心更重了,竟是因为可怜……
顾峪的手臂渐渐从姜姮肩膀上滑了下去。
姜姮愈发压紧了他的伤口,连唤了几声“卫国公”,都没有任何回应了。
直到军医赶来,为他处理了全身的伤口,把人放去马车上,顾峪都没有任何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