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低眸,不应赵青,全当是他认错了人。
“放我下来,你的副将都看见我了,成平也看见了。”
他们没有挤在人群最前方,那些副将和家奴家婢概是看不见顾峪,但是,看见姜姮,自然也就是看见了顾峪,而且,他们会看到,顾峪也像那些寻常的夫君一样,将她扛在肩上托举着。
姜姮觉得,顾峪那般性子的人,应当不想人看见这一幕。
但是,顾峪没有放下她,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就由着人群中的家奴家婢和副将看到这一幕。
“看你的百戏,不要看其他人。”顾峪沉声说道。
他把她高高扛在肩上,不是要让她看什么家奴家婢和副将的。
姜姮再次低眸看向男人。不似其他郎君托举一会儿就要把人放下休息一会儿,她的重量于他而言好像就是举手之劳,托抱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她在他肩上,始终稳当,始终比其他女郎都高一等,始终不见他有什么不耐烦之色。
姜姮微微抿唇,看回百戏。
百戏罢时,已是深夜,姜姮亦看了尽兴,顾峪将她从肩上卸下,甚至没有任何筋骨疲乏的动作。
“你不累么?”姜姮有意买些东西谢他。
顾峪却看看她,淡然道:“你还没有我的刀重。”
姜姮感谢人的心思又收了回来,既然他不累,那就算了。
······
姜姮和顾峪是最晚一拨回到驿店的,才进大堂,见赵青抱着一坛酒在桌案旁打盹儿。
此时夜深,住店之人大都早就歇了,堂中只有他一个,应当是在等人。
姜姮走过去,轻声唤醒他:“赵小将军,你怎么不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