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们或轻或重都受了伤,有的挨了巴掌,有的被揪了头发,此刻已有人忍不住委屈,在小声啜泣,坚强些的也憋红了眼忍着泪水。
“我还从未听说过,哪家的主母能叫婆子们追着喊打喊绑,你们受老夫人之命不假,但行事张狂,放肆无度,倚老卖老,恃强凌弱,如若不罚,你们怕是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做事了。”
姜姮语声不重,只神色肃静,说罢,就命几个护卫把婆子们押下,每人杖十。
护卫们不比小丫鬟好欺负,一众婆子只敢威胁推搡,并不敢下重手,口中大声嚷道:“老夫人救命啊,三夫人要杀人呐!”
不一会儿,凝和院一片哭天抢地。
动静如此之大,颐方堂怎么会听不见,骆氏气得又差了一拨人来传话,让姜姮放了她的人,最后仍是无果,去传话的人缩着脖子灰溜溜地回去了,对骆氏道:“三夫人来真的,真的在打人,婆子们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那顿打。”
骆氏闻言,一屁股瘫坐在榻上,拍案大嚷:“叫三郎回来!叫三郎回来!”
······
顾峪得到消息时,正在衙署会见诸副将,商讨南行事宜。
禀事的家奴神色慌张,言家中出了大事,要他快些回去。
顾峪也只得暂罢公务,纵马回了家中。
他到时,整座府邸已经安静下来,家奴家婢个个躬身低首,大气都不敢出。
顾峪本是要直接往凝和院去,被自家母亲派人候着截去了颐方堂。
“你那夫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大嫂二嫂叫她骂个遍,我让她跪家庙,她连我的人都敢打!你现在就给我休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