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姮其实有些怕马驹咬她的手,见小马快吃到她手跟儿了,便想放手,顾峪适时地用大掌包住了她的手,把干草全部喂给小马,又握着她的手,引她去抚摸小马的脖颈、脊背。
“以后,只要你日日这样对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会牢牢记住你,只认你一个人。”
顾峪抓着她的手,有一刻就那般停留在小马驹的脖颈上。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望她,只是望着小马驹,好像说的,就只是如何养小马驹,没有其他的意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几日来喂马驹,他总是会这般告诉她,告诉她,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陪伴,小马驹会长大,并成为她最忠诚的伙伴。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啊?
姜姮沉默不语,像之前几日一样,从不回应他的话。
“明日,我应该能按时回来,一起喂它。”
说到“一起”二字,他转头,目光终于坚定地落在她身上了,在等她的答复。
“好啊。”姜姮笑了笑,这样回答。
顾峪唇角勾了下,没有什么笑意,只是做出了笑的样子,“一言为定。”
···
燕回谋定的行程,离开神都之后,会在南关渡乘船,而后不再有陆行骑马,沿着互相联通的运河诸渠,一路南下,远比陆行要快。
他给姜姮的地点,虽然看上去与行程相差甚远,但只要接到人,他知道一条水路,虽然水势湍急了些,但恰好是顺流而下,雇一条私船,应当很快就能在下一个渡口回归正常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