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我会尽快了结这边的事……”
“七日,”燕回想要她快刀斩乱麻,给了期限,“待我谋定回程,我会给你一个地点,七日之后,你若愿意跟我走,我会在那里等你,若不愿……”
他顿了顿,气息有片刻沉重,还是说道:“若不愿,就算了。”
七日的时间做什么都不够,不够了结顾家的事,不够说动父兄,可因为燕回做了决定,姜姮就一口答应了,“我愿意,我一定去。”
燕回眉目终于起了丝笑意,“好,我等着你。”
当,当,当,又有人叩门,“萧使者,您在吗?我家夫人有事请您去一趟大堂。”
这话音刚落,便又听到:“卫国公,您也有事寻萧使么?”
这家奴自然就是姜妧遣来报信的。
“他果然来了?”姜姮不想节外生枝,怕顾峪见到她在此,又一气之下对燕回要打要杀,四下环顾着找藏身之所。
“别怕。”燕回忽然抬手解了女郎的幞头,任她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又将自己外袍褪下披在女郎身上,完全遮住她小厮装扮的衣裳,才对她道:“去内寝,不管一会儿发生何事,不要出来,也不要转过身。”
姜姮依言避去内寝。
燕回扯松了中衣的衣襟,佯作被人打扰了兴致,刚刚从榻上起来一般,不慌不忙地掌灯。
门外,家奴说着姜妧早就交待好的说辞。
“我家夫人来了有一会儿了,方才就差人上来寻萧使,没人应,也不知是不是不在房内。”
顾峪自然也在大堂看见姜妧了,她在寒暄之间表露出来的意思与这家奴所言一字不差。
一主一奴,有些刻意的一致。
“卫国公,有事么?”
燕回开门,顾峪看到的便是他只穿着中衣,来不及整理妥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