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辞又不说话。
顾峪望她半晌,缓缓道:“你记好了,她身子好得很,否则,何须我一日一副避子药灌着,至于那个小郎君,是我旧识,当初,是我让她去周旋。”
骆辞诧异片刻,陡然明白了顾峪的真正心思,他这样子,哪里是像要和离?
“你胡说……”
骆辞忽地抬高音量,再要叫喊别的话,顾峪一挥手,叫周武打晕了人。
“直接绑了送往代郡,给表哥捎句话,他妹妹犯了死罪,若想苟活,就一辈子别出那个地方,否则,牵连了他们,别怪我没有提醒。”
周武领命退下。
顾峪疲惫地捏了捏额头。
骆家舅舅舅母皆已亡故,表哥表嫂都不喜骆辞这个异母妹妹,不想收养她,所以她很早就跟在母亲身边了。顾家荣贵之后,待她不薄,阿月所有,不曾少她的,母亲对外亦称顾家有两个姑娘,且怕她有寄人篱下之感,顾家上下一直都给足了她体面。阿月尚有犯错受罚的时候,对她却从不曾。
纵使她利用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两次给他下药,纵使她曾经恃强凌弱,对付夏苏三姬,甚至纵容小厮欺凌奴婢,他还是想给她留一条后路。
她若痛改前非,好好禁足,他会让长嫂给她置办丰厚的嫁妆,让她从国公府,体体面面的嫁出去。
可是她竟变本加厉,想毁了姜姮!
真正的恶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在作恶。骆辞已经没救了。
骆氏和小骆氏是第二日才知道的消息,小骆氏自顾不暇,不敢来找顾峪的不是,只有骆氏把人叫去颐方堂数落了一顿。
“你把她送回代郡,她能好过么?你不知道你表哥多嫌弃她?你就这么容不得她了?”
顾峪一言不发,任凭母亲撒了气,才说道:“母亲可知她去与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