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写下的“放妻书”三字在铜盆里熊熊燃烧,最后化为灰烬,提坛灌了一口酒,离了书房。
···
夜色已深,姜姮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没有睡意。
长兄既有向顾峪求副将的想法,必定是和谈无果,要战了,只在早晚而已。
她自也希望燕回留下,兄长的话不假,燕回留在这里,更有前程。
可是……燕回不可能的,她开口劝他,只会让他更加两难。
当,当,当,忽而传来轻缓的叩门声。
“姑娘,开门。”是婢子的声音。
姜姮起身,口中问着“怎么了”,下意识先打开了门,就见婢子身后站着一个挺拔的男人。
姜姮愣怔,下意识就要关门。
顾峪长臂一探,抓住门扉,不消怎么用力地往内一推,将女郎都逼退进房内,而后转身闩上门。
“你来做什么?”姜姮又颦眉,警惕地望着他。
男人不语。
房内只漏进来一层薄薄的月光,不甚明亮,看不清男人到底是何神色,但姜姮能察觉,他在看着她,像窥伺猎物的野兽一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下一刻,他就大步踱来,长臂箍着她腰肢把人提抱起来,低首埋在她脖颈。
姜姮这才闻出,他喝酒了。
他清醒时都那般混账,喝了酒怕是更过分。
“卫国公,你放手,我阿姊的闺房离我不远,我喊一声她就能听见。”
她倔强地掰着他的手臂,要挣开。
自从有了燕回,她对他从来只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