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向前迈了一步, 好让她抓住他。
“阿久,我来迟了。”他抓住女郎的手, 深深望着她道。
姜姮泪水汹涌。
他就是来迟了。
他明明可以早些娶她,却非要等着拖着, 等着考取功名,安身立命, 等着她父亲母亲心甘情愿将她许配……
“阿兄,来生, 早点娶我,好么, 别再让我,嫁错了郎君。”
黑暗中,顾峪眼眸猩红,望着他的妻子, 抓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泪流满面,说着嫁与他,有多后悔。
“来人!”男人低吼,声如惊雷划破深沉的夜色,“镇南王使,意图劫狱,就地,格杀!”
姜姮和燕回俱转目来望,就见他一声令下,便有两队士卒持刀蜂拥而至。
“你胡说,他没有!”
姜姮没想到,这取人性命的污蔑,顾峪张口就来。燕回因为她死过一回了,她决不能看着他再死第二回!
“把刀收回去!”姜姮握住燕回想要拔刀的手,央求地看着他。
他不能拔刀,果真打起来,他寡不敌众,一定会被顾峪绞杀。只要他不拔刀,顾峪就不能空口白牙污蔑他劫狱。
燕回握紧刀柄,沉沉看着顾峪,“卫国公,要杀我,也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卫国公,你说他劫狱,可有证据?”姜姮和燕回站在一处,看着顾峪,朗声质问。
顾峪目中若有淬冰寒刃,直直望着女郎。
她敢这样对他说话,敢这样,为了护下一个男人,冷冰冰地,理直气壮地,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