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柔是前朝公主,自然知道这番指控有多敏感,登时恼了,怒声喝道:“我何时说今上昏聩,你不要血口喷人!”
又对梁国公哭诉:“这么重的罪名,她想害我!”
梁国公也觉姜姮话重,有意震一震她,朗声说道:“你这女子,牙尖嘴利,什么人叫你一说,都揣着忤逆之心,圣上要如你这般想,岂不是人人自危,你休要在这里乱嚼舌根子,空口白牙污蔑人!”
梁国公夫妻二人齐上阵,周围又都是梁国公府的人,愈显得姜姮形单影只,孤身作战。
她却早已习惯这情状,孑然与梁国公二人相对。
“那梁国公夫人,说这些话,究竟是何目的?”
“你这女子,难缠的很,不过随口一说,你小题大做,没完没了了。”梁国公虽知自家夫人挑衅在先,却还是打定为妻撑腰。
梁国公夫妇如此蛮不讲理、倒打一耙,明摆着就是欺负她孤军作战,姜姮心里自然也恨,眉心紧颦。
这厢正对峙,听得转角处有人低语:“好生热闹啊。”
姜姮身子一颤,立即循声追望。
见一个青袍郎君刚刚转过大殿拐角,长身而立,玉冠束发,姿如修竹。
他带着半截旧铜色面具,鼻子以上都遮住了,甚至遮了一目,只留了左眼。
纵是如此,姜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的声音,他的嘴巴,他只露出来的左眼,仅凭这些,姜姮便能轻而易举勾勒出他容貌。
是她这些年,日夜在佛前诵祷,祈佑康健平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