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阖上账册递回骆辞,“对不上的地方做好标记,回来我问她。”
骆辞依言行事,标记罢又把账册递给顾峪,他却没接,道句:“放下罢。”便又回到书案前,重新铺开舆图,不再说话。
虽没有下逐客令,已是无事可退的意思。
骆辞却未离开,又站了片刻,吞吞吐吐开口:“……嗯……还有一事……”
看上去万般为难犹豫。
顾峪抬目望过来,“但说无妨。”
“阿姊说,这些牡丹的价钱太高了,让嫂嫂下回,别给那么高的价钱。”骆辞说罢,朝自己丫鬟悄悄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口。
那丫鬟会意,立即作无心之失,说道:“姑娘,大夫人不是说,咱们的牡丹比王府里的还贵呢,也不知是那些花农漫天要价,还是……”
“住口!”骆辞厉声喝止丫鬟,忙低头向顾峪认错:“表哥,别听她胡说,阿姊怎会怀疑嫂嫂……”
说到这里,她又状作失言,面上一红,窘迫地抿紧嘴巴,垂头不语。
骆辞这副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顾峪就算不常处理这些家宅事,此刻也明白了骆辞因何为难。想是长嫂看了牡丹园的账目,觉得价钱太高内有蹊跷,怀疑他的妻子以公谋私,中饱私囊,碍于他的面子,又不好明说,遂叫骆辞来做这个恶人。
“我会查清楚,去向长嫂交待,你不必管。”顾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