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不丁问了句,姜姮转目看过去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回书卷,青隽的面庞纵是映着昏黄的烛光,也没染上半点温度。
他不是会与她闲谈的人,怎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概是往年房中摆置的牡丹花都是殊异稀罕品种,今年这株虽也是千瓣牡丹,但实在平平无奇,他才会相问。
“有些牡丹花,嫂嫂看着喜欢,送人了。”姜姮解释,“还剩几株,我挑了一些过来。”
顾峪淡淡嗯了声,似还在等着她回答那株牡丹的名字。
“这花,叫做牛红。”
花农来献的牡丹品类众多,为着识记简便,姜姮多是以氏为名,姚家献的黄牡丹就叫姚黄,魏家所献紫牡丹唤魏紫,牛红自然就是牛家献的红牡丹。
话音才落,就见顾峪抬眼望来,一贯冷峻无甚情绪的眉宇好像微微皱了下。
盯着姜姮看了片刻,又看看那株牡丹,复看回书卷。
只眉目似乎比方才更沉肃了些。
又翻了几页,他掩卷起身,似是要离开。
姜姮也忙站起,“夫君,我有事和你说。”
顾峪停步,站在那里等她的话。
“我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