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帝:“是吗,朕以为是你还有顾忌。”
言似卿:“天子也不需要真相,但凡有一点猜疑,足够灭人满门了。”
言家的事,她知道谁是真凶。
所以一早来长安,她就没指望过让大理寺查案。
她不解释,只进攻。
而哪怕是帝王,到了垂垂老矣病态之时,也没了往日威风。
她并没有一如既往尊敬忌惮的意思。
也对,隔着血海深仇,她对宴王父子可以宽容,对如今的珩帝不必做到。
珩帝安静,别过脸,“也没打算让她来看看生父吗?”
言似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牢门里面。
血腥味,腐烂味,恶臭如斯。
本是帝王这辈子都不必踏及的嫌恶之处,可他来了,还让言似卿也来看看。
入目,吊起来皮开肉绽滴血成河的狼狈人。
半死不活。
但肯定还活着,也能听到明天的对话。
其努力抬头,看到了言似卿。
她在看着他。
只稍看一眼,沈藏玉就低头了。
呼吸起伏,濒死的生命像是苟延残喘的蝼蚁。
言似卿不置可否,“齐将军有自己的妻儿,人生在世,总得有一个选择是值得他痴心不悔的,若是一直朝令夕改,很难十全十美。”
珩帝:“听着像是在嘲讽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