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似卿苦笑:“怕你师父生气,还是怕了尘怪罪?”
拂陵:“不,只是单纯觉得是自己害了你。”
言似卿一怔。
拂陵开始收尾,看着自己在月光下变成了另一人,“从了这一行,这一生本来就只剩下一个下场,我的忠诚既偏向背弃,就不会回头。”
“就是有点懊恼既然此前就举棋不定,现在又后悔,两边都对不住。”
“这是我以前认为庸俗懦弱者的行为。”
“没想到自己也会这样。”
“了尘殿下倒是没有嘲讽错,懦弱啊。”
言似卿突然很安静。
拂陵完事了,回头,人眼比铜镜清楚,她分明看到人如玉一般的女郎眉目清淡,但有轻弱游离的恍惚。
仿佛刚刚那番“懦弱”言辞,动摇的不是自己这一介武人死士本该狠绝的一生,而是她这般七窍玲珑意志不可匹敌的智者平生大谋。
“殿下?”
言似卿抬头,眼里仿佛有晃在水池中的光色,在月光下浮光掠影。
“你没有害我,谁敢说自己能按既定的计划走完这一生?”
拂陵:“所以,关于罗玄,你还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