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心一愣,点点头,“是,只是需要带着做一些苦力差遣,夫君很少自己驾马车来去,酒肆作坊里面也有惯用的车夫,他不需要身边仆人擅此道,主要也没有真可信的心腹。”
仆人就只是仆人,不算亲近,罗玄性格多疑缜密,为手头家业,对至亲都千防万防,怎可能托付安全给仆人。
所以唐妙心隐隐反应过来言似卿的用意,重复肯定了一件事:“夫君自己是会架马的,本来年少做学徒,就是做的这些苦差事,搬运往来,送酒卖酒,什么辛苦做什么。”
言似卿嗯了一声,“尸体掌心有挫伤淤痕,这并不是伤势,而是在那几日长期且频繁握鞭使力,还得操控马缰,架马远比骑马辛苦,仆人不会,罗大掌柜又谨慎,不假手于人,所以是他自己架马车回归,如果中间有过休憩,掌心痕迹恢复也快,但他在回程路上就在野林那边出事了,手心留痕,这才看得出来——他去的地方乃库县,也只是小地方,临时租赁或者购买马车,最多买到小马车。”
所以她才那么问,问买小马车是否是早有的打算,作为妻子又是否知情。
现在唐妙心不用回答了,大家已经知道她不知情。
那罗玄是遇到了什么事,需要改变往日习惯,临时弄一小马车?不仅自己辛苦架马,还得额外花一笔钱——从他买房到平时习惯来看,此人十分节俭,甚至有些抠门,一般不会随便花钱,要知道就算是小马车也不便宜,需要卖很多酒才能赚回来。
唐妙心:“我不知,此前并未提起,他过去只是找库县那些酒商收账,以及找当地粮商洽谈这一年秋收的粮食收量一事,早早定下合同,年年如此。”
简无良:“会不会是库县那边的酒商没钱,用当地盛产的粮食代替价钱,所以他租赁了小马车送回长安?”
这也是一大可能,生意场上不少这种事,不仅真正顶级的巨贾如言东家是极少数。
罗玄才更像是寻常商人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