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似卿没有点明这样的古怪,只是从容跨过门槛,目光往内,瞧着廖家父女。
廖家这一代掌家的廖家长子官职不高,但是实权,是户部里面的实干者,不是一顶一的重要,但得倚重,背后又有门庭撑腰,在帝王那也有些体面,又没什么野心,算是在官场上最受喜欢的官员。
这人,是稳重的,也是能平衡大局的,为了家族,也可以退让女儿幸福,这是不得已,所有人都能理解。
封建大族,少有能为个别儿女而让渡家族利益甚至生死的。
但言似卿知道——这人只有一个女儿,一开始就打算招赘,已是为这个女儿做的最好打算,可惜不随人愿。
现在亦有了变故。
父女原本在沉默着,此刻闻声齐齐侧目看来,眉目神态竟出奇一致。
也为难,紧张,但比喜怒形于色天赋不够好的廖青稳得住。
朝言似卿行礼了。
言似卿从善应对,说了两句,婉拒对方谢意,“说到底,也是见不得那样的人得偿所愿而已,恰好他们也是我得罪得起的人。”
“这种随手,你们可以理解为其他权贵随手可为的跋扈。”
“也不是太紧要的事。”
“你们太紧张了。”
她有时候实诚地可怕。
但最后一句,又似乎在昭然什么
廖青呆了下,惊疑不定,廖家父女确实察觉到了,原本的紧张不堪,被言似卿轻轻揭开一脚。
廖元尝试性问:“王妃殿下的意思是”
言似卿:“小姑娘今日已经很晦气了,早些去歇着吧,有什么正事,我们大人谈。”
她看向那廖家长孙女,从始至终没问对方姓名,但很随意。
虽是要成婚的年纪,但在她眼看也是少不更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