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偏见, 愚昧或是羞辱, 极少, 若有,也都被人骂回去了。
陈絮每次出门前或者去自己客人如云的一些大酒肆前,都提前写好了字帖,随时等着用写好的字帖骂人,结果遇到这类事极少。
她后来不解,想了想,又跟女医朋友聊了聊, 后者整理着药物, 说了:“有人得益,或者与自己类似的人得益, 得益于她的慷慨跟厉害, 解疑难,破虚妄, 定人心,而且事迹多了, 产业繁华, 少有欺诈,可观日月。人人都知她若是在高处,对自己这般老百姓是极有好处的,又怎么不会助力呢?”
“就是菜场里面的卖鱼老儿得知常来自己摊子前买鱼的慷慨恩客有望成为管治此地的差役,都不吝说些好话助力的。”
顿了下, 女医者低声说:“何况有可能成为皇后。”
“那对老百姓的意义又大不相同。”
也对,陈絮点点头,深以为然,好比自己,内心何尝不是如此呢。
人的内心鄙薄虚弱处,都渴望有坐巍峨坚定的山可倚靠。
遮风挡雨。
可是。
陈絮忽然有些茫然跟伤感,比划了下。
女医者愣了愣,沉默。
因为陈絮说——那,谁来给她倚靠呢?就算她不需要倚靠任何人,那谁又在乎她是否真正愿意呢?
言似卿不理外面的风波,但从小云那知晓了一些事。
比如文武百官里面倒是少谈论,有不相干的议论,也被一些人家压下来了。
有谢家的,也有廖家的,还有金吾卫跟大理寺那边,渐渐的,也就没什么人拱火热盘这一场赐婚了。
这些人,多多少少知道言似卿会反口答应赐婚,一定有些隐忧,她都为难的事,他们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这种事上避免人人口传而扩大影响。
来日婚约再有什么变故,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