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错愕,后寂静。
竟无法反驳。
詹天理低头笑:“其实她现在看着再风头无两,登高跌重,什么时候轮到我这样卑贱的下场,你们这些人,所有人,会像现在一样用鄙夷
的眼神看她吗?”
他问了,好像在等待回答,又顾自用奇怪但穿透力十足的眼神看他们。
奇怪啊,明明阶下重犯是他,却像是反过来了,他在审判他们。
可怕的是许多人竟有点难堪,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因他所言,其实也是他们内心的幽密——倒不是说言似卿处境如何,他们就一定会落井下石,而是人人都知道等言似卿解了长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或者等冽王这些始作俑者的事尘埃落定,下一个帝王要处置的人,没准就是她。
那会,他们就真的敢冒着对抗陛下的危险去维护她吗?
但很快,有清冷女声传出:“你这话不对。”
“人间的秩序不是靠谁维护谁去定义的,而是看是非对错,看正与恶。”
“诚然人心可鄙,可私,为维护自身跟亲朋,有时候是违心且怯弱,但总有人不一样,英勇无畏,宁舍私情私立,只愿意对得起自己。”
“若以个人对个人,极端对极端,试想,你这般行事作恶,何人愿意出来作保?恐怕无任何一人吧。若以言大人的行事作风,最差也有极个别人会始终追随她,始终如是,这点我可以确定,因为我见过。”
“甚至这种拥护的人数也只是数量问题而已。”
“你非要以此来比对,无非是内心孤独,也知道自己所谓得不到拥护跟认可,所以,你需要拉一个人与你共摊罪恶,好显得你的一切行径都来自同等的迫害,你所为,是有缘由的,合理的,值得同情的。”
“换言之,你,我,言大人都遭遇了与你一样的事情,至少言大人的选择是——冤有头债有主,是非恩怨不牵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