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记得大人最早问过我们这些下贱之人的上工时间,其实就是很忙的,并无休息时间,而且我们是奴籍,吃喝都在楼内,在外也没有家庭门户,没有去处,出入也都要登记,除了夜里睡觉,平常休息时间能有半个时辰就不错了,而入夜后,楼内也最是热闹,还得轮班上工,轮不上的,也不能外出,但凡外出,都得有理由,比如生病,比如别的,都是很紧要且逼不得已的事,也都有登记的。”
“但据我所知,除非是我这样有点价值的花魁,可以挣大钱,别的,那些下等工人,前房是从来不通过的。”
言似卿挑眉,直接对周厉说:“快马通知简无良去查乐师吧。”
“只有这一类的,出入才自由一些,地位也高一些。”
“而且,如果是外聘的乐师,可能在温泉别庄也有差事,毕竟都是长安区域地界的乐者,班子若是有名一些,会被请去表演。”
“刚好对上了。”
“但那边乐师应该有不少位,筛在樊香楼服务过的,如果是一个班子都去过的,那就再筛其家孤苦无依、可能家里祖上有仵作或者屠夫技艺、或者医理,并且此人在班子里地位还较高,能在温泉别庄分配到单独的小房间,方便其出入办事。”
“如果实在还是难以锁定,也可以留意下此人可能还有些文笔,可能读书不错。”
啊!
对啊!
乐师!
周厉准备动身,但也问:“别的我理解,为何看得出读书,且学问不错?他只是乐师,那笔迹虽看得出是故意写得,不让人认出真正的笔迹,但有别的破绽吗?”
言似卿:“笔力跟研墨的经验。”
“那是人皮写字,人皮不比纸渗墨,它是油脂光滑的,那笔迹看着儿戏,但墨汁浓度正好。”
“可见此人有此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