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蒋晦的这个忧虑很有必要。
言似卿在前面跟魏听钟两人提及的那些入骨说辞,没必要跟蒋晦这种战场大将提起。
对方比自己懂。
她靠着红木柱子,瞧着一群人在朝气起而夜雾散的时候整装待发,压住了仔细端详最出彩的儿郎,移开眼,只瞧着边上要开不开的一盆沐雨湿润海棠树。
本是开花的世界,它似含羞抑制了些,慢慢的,晚晚的,或许要错过佳期。
又或者,它开不了了。
心已败。
她心神涣散,声音却稳,只说:“病症确实存在,尸体也确实有问题,更确实能感染,以我的医术水平,根据那小禽崽子的发作时间,以及这种毒性入水扩散入体的时间,前后推算,我们这些人里面,也差不多快发作了。”
“谁感染了,一目了然。”
她这话说完,谢容过来了,脚步匆匆,来急报。
有人发烧了!
好多个。
一共一百四十八位客人,有发烧病症的一共二十五人。
其中,包括三位小皇子,两位王爷,怀渲公主也中招了。
那冽王才交代那事,言似卿一走,他就发热闷痛,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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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数可谓不少,甚至让魏听钟跟简无良因为饷银之事得以解决而宽泛许多的好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不过,他们又因为刚刚言似卿精准的判断而有了信心。
却没说话。
因为蒋晦抿了抿,镇定着:“我的体质好些,是否会发作更慢,以至于预判我没有感染上,但等时间拉长,我的病症就出来了,还会感染其他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