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下子多了一群鹌鹑,也都是一群下跪的鹌鹑。
刘无征等人自然也得跪。
言似卿本继续擦拭头发,见状,停下了。
她早习惯对方的权威地位,只是有时候又无语对方的恶毒乖张。
可,她知道对方这种权威大部分都是让她觉得快意的。
尤其是用在了她讨厌的人身上。
谁不爱名利富贵,至高权力呢——只要利我。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蒋晦。
“林总兵不用跪。”
“毕竟你现在是软脚虾。”
“而且你的儿子死在本殿下手里,碍于世俗良心,本殿下多多少少有点愧意。”
“你可以趴着。”
林黯脸本来就是白的,失血过多,虽被止血,但奄奄一息,如今更是有种被气得回光返照的血红燥热,眼睛都在冒血丝。
“世子殿下,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又何必如此纡尊降贵来嘲讽于我?就为了这位”
蒋晦打断他,“你个乱层贼子,既知道是本殿下纡尊降贵亲自骂你,还不谢恩?”
林黯:“”
半点骂言似卿的话都没出咽喉,自家祖坟都快被这混蛋世子撅秃了。
若钊等人觉得:此刻的殿下话多得吓人,好像急于发泄脾气,又好像是为了做点弥补似的,可远没有以前热切邀功的意气摸样。
言似卿依旧不语,垂眸,神色不明。
她这人即便把人拿下了,也做不到临场落井下石的嚣张,但有人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