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晦嘴角抿成了直线,能闷扁一只苍蝇,又飞快扫过那不长眼的刘无征,一股子怨戾之气不知道憋了多久。
苍蝇都快成灰了呢。
这戾气不会发在言似卿身上,可不代表不会发在别人身上。
若钊以前可说了:咱家殿下,那脾气大得君上都没办法,活活一白日阎王。
到底多阎王?
那刀甩给了林黯,剑还出鞘了。
铿锵一下刺入台阶石板三寸,裂开它,定在那。
整个大厅倏然死寂。
世子殿下踱了两步,双手上下搭着剑柄,开辟山路之下,浑身湿透,漆黑的发丝还在滴水,皮肤越显白,跟鬼王一样阴气森森。
除了好看没有任何阳间喜欢的特质。
他还会口吐毒液呢。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等着看日出吗?”
我那个畜生啊你?
这不是你的人把我们缉拿到这的吗?
我们造的什么孽?!
一晚上偷玉、杀人、你们还干仗!
众房客有苦难言,也无人敢触霉头,就都看向言似卿。
期待温和的九公子说些什么。
好像这坏表哥只听表弟的话啊?
可惜表弟避嫌,不回头,愣是一眼都没看残暴的某表哥,只觑着林黯,一边擦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本来也不在乎这位曾为沿海一城高官的阶下囚说些什么场面话找痛快。
正要上楼呢,听见后头的世子殿下那话,捏着毛巾的纤白指节微微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