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 两人之间交流甚少,一个端庄,一个冷酷,甚至蒋晦也在有意控制跟她接触交谈的次数,只是坚决要跟她一起用餐。
顿顿不落下。
说是怕她不吃饭饿晕在路上耽误行程。
这人想法有时候异端得很,她都不好反驳。
但蒋晦一路来决断迅猛,赶了最快的行程。
这才能提前抵达彰临驿站。
如此之下, 突然找她, 还把已经尘埃落定的事给自己知晓,一定有原因。
她想了一会, 低声说:“松了对相关亲属的刑罚, 是便于后者大义灭亲吗?”
私盐贩子得暴利诸多,总有些人是漏了钱财的, 若是没有严苛的连坐罪名,甚至还有举报嘉奖, 那其身边的至亲好友可比官府稽查厉害多了, 一报一个准儿,这也是朝廷简约心力速行推定盐务改制,彻查违法体系的有效路子。
蒋晦承认了,“但各地盐商恐怕会有更厉害的反击。”
他这话其实透露了非常厉害的信息——他认为各地官方盐商才是这些私盐贩子背后的金主,但他们不是买这些私盐去自己的官方盐铺收买, 而是利用他们掌握的路子去挤占公盐的资源,卖私盐的钱,赚到他们自己的腰包里。
盐商背后其实还有人,但那就没法明说了。
但最顶上,最幕后的人不会参与当前一波追捕绞杀,查到这个当口,私盐贩子们只是被顺摸的瓜藤,破的是瓜,种瓜人可以藏可以跑,瓜跑不了,就只能绝境反抗。
因为他们一旦被抓住,就肯定是抄家灭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