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王手指常年握刀枪,粗粝十足,摩挲时,道:“现在不吃吗?”
徐君容一怔,他以前没这样。
“虽然妾失忆了,但尤记得自己已成婚,与夫君恩爱,且有一爱女,只是别的全然记不清了。”
宴王盯着她,忽一笑,坐了下来,替她打开了饭盒,拿出里面的各色精致早点。
“是,当年变故,你生了一场大病,一时忘记了很多事。”
“因为最近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已经牵扯到你,你担心连累到已经安定人生的独女,就想起来了。”
“既然你想起来了,本王就会替你找回女儿。”
“说到做到。”
他这么一说,徐君容垂眸,纤嫩手指揪了下袖口,浅笑而温柔,“王爷仁善。”
宴王:“这世人认为我仁善的,恐怕也只有夫人你了。”
徐君容:“民妇知道这其实因为王爷跟我夫君是多年的兄弟,否则当年您不会冒险来救,且庇护我们母女。”
啪,碗碟落在石面上,发出微明显的脆响。
宴王天生双瞳,锁了她,晦暗不明,但礼数周全依旧:“夫人,这又及时想起来了?”
“所以提醒我?”
徐有容不说话,也不胆怯状,以沉默应对。
气氛沉默压抑。
些许时间,宴王摆好了餐食,筷子也放在她跟前。
这不是第一次盯梢她吃饭。
怕她绝食,不让她虚弱,要她这些年都好好活着。
她要保护女儿,他允诺了,她始终没有袒露当年隐秘,守口如瓶,他也没逼迫。
唯有一件事。
“本王每天都在提醒自己的事,不必夫人再反复提醒。”
“不放你走,是本王当前唯一违逆夫人意志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