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晦眼底微深,在火把光辉中锁着她,若有所思:“他们到底也是你的人,信服于你,跟你一起走,也算是你的根基,好过你孤身一人被我押送去长安。”
“你竟要放他们回去?”
要他留命,都肯放下尊严求他,却又不纳为己用。
一如她来的时候,一个心腹也没带。
柳儿等人怕是跟她的女儿祖母等人一起走了。
为的是给至亲最好的保障,但多少也是一腔孤勇,舍身而来。
言似卿坦荡,淡然道:“不必要,我的生死前程并非他们能左右的,那我又何必为他们的生死前程负责任,还不如就此散了。”
“本就是拿工钱做活的工人,那点钱财还买不了他们的命。”
“这很公平。”
从林家父子到王府,她自己的遭遇,全都是不公平。
蒋晦再度惊讶,灼灼盯着她好一会,好像平生从未见过她这样的人。
但等她对视过来时,又莫名不自在,转头扫了周遭的人。
深夜已经过去,黎明破晓,光辉降临每个人的身上。
似乎待之也无限公平。
蒋晦还是回头再次看了沐浴在晨光中的言似卿一眼,眼底有点灼热的刺目,好像是逆向的光。
他转身,抵着剑柄的手掌分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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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钦若钊对言似卿分外客气,礼遇有佳,若钦去办事,若钊亲自带着言似卿去了房间。
自家的船,言似卿还能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