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柳儿跟护卫担心,以为骏马要伤人,要拦着。
马上的主人俯身,长腿细腰折了角,长臂一伸,摁压拍抚了马儿,似知它无恶意,又不许它冒犯人。
“旺财,别动。”
旺财?
言似卿眉眼微动,似有翘起的笑意涟漪,一直看着她的蒋晦察觉到了这点涟漪,又见她很快又压抑住,涟漪淡于端庄静谧的一池秋水。
马儿脑袋是不动了,但这人也随之越发贴近了几分,一股强烈的气息难以忽视。
年轻儿郎,本就在哪都是昂扬的气派。
言似卿眼帘微微动,这次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却骤然冷冽唤她。
“夫人。”
她微侧目,几乎平视了俯身的对方。
蒋晦:“本公子觉得雁城之地只能安栖于燕雀,而你,应当在长安。”
雁城是什么地方,长安又是什么地方?
这世道能留给女子越地而迁的路子比燕雀还少。
也无非那点路子。
他这番意思不算明朗,又有点奇怪的昭然,旁人还在推敲,言似卿却觉得此人似乎一直在故意冒犯自己,又非阶上之人如林沉光一流的践踏。
若非下作调戏,就是指代当年自家几灭门之案。
他要自己去长安应对此案?
他家政敌是幕后之人?
心中波涛起伏几乎汹涌,一闪而过家族多数人惨死之样貌,其中生父慈爱的面容被夹刀劈裂,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