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事,于言似卿并不是什么记挂在心头或者占着所有时间的大事,她很忙,各地经营摊子多,光是香料走船归航就是近期大事。
家中议事时,言似卿见到了沈家老祖母周氏。
周氏此生波折,年少得佳偶,后者才学不俗,得功名,举家上迁,眼看着飞黄腾达前途无量,上任没多久赶上朝廷动荡乱世起伏,劳累中染了恶疾,不多时亡故,门庭还未上迁既已败落,她不得不在周遭危机中艰难拉扯儿女长大成家,又理事门庭,等儿女又有了儿女,眼看着家族枝繁叶茂,有了好日子,又是一番乱世。
当今君上勇武,数十年征伐平乱局,改朝换代,但难免有许多人流亡灭家,周家亦损了不少人口,其中就包括沈藏玉父母。
时日再久,周氏成了老祖母,嫡长孙沈藏玉也长大,又亲携后者登门求亲,与言似卿母族徐家以世交结缘聘亲。
在茶室,周氏听着言似卿简明扼要提了最近两日的事,柳儿等亲信知亲丫鬟嬷嬷就在边上。
言似卿对县令何之宏与蒋晦这莫名出现的陌生人也都提及,柳儿有些惊讶,但低头未有言语。
周氏看了看言似卿,推了一碟蝶酥糕到后者面前。
言似卿吃了,有点随意,但也不算亲昵。
过了一会,周氏:“长云号所运西域之地香料,微木、苏合香等还好,你去年谈下的买卖以安息国所出的云胶最为名贵,以预定归期已逾两月有余,此前你就担心事情有变,毕竟这买卖本为隐秘,谈下单子之事,只有我们沈家内部人已经各地几个大坊主跟船理事知晓,你疑心出了内鬼,所以要出手料理沈铜青等人。”
外人只以为是佃户门的生计之事,并不知晓这背后藏着好大一笔买卖,价值斐然。
否则不必如此雷厉风行,还跟县令何之宏合作处事。
因后者年轻,长相方正,前途不坏,最早来此地任职,因生意场上的事与沈家打过交道,那会言似卿也才稳住沈家局面没多久,内外都有人心怀恶意或者嫉妒挑刺,编排是非。
女子为人处事确实艰难,言似卿当时直接报官,将事大张旗鼓处理完毕,杀鸡儆猴,可后来也确实避讳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