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护卫在野外官道恰好路见不平,而主人家则在城中府门前静候观事的?
便是柳儿也觉得不对,何况言似卿。
不过,柳儿等人也不好明说:未必是冲着沈家,也可能是冲着自己夫人来的。
以往这种事也不少。
言似卿垂眸,把书签夹在书卷一页,轻轻阖上,“不论善恶,没有直接袒露狰狞,还愿意出手帮忙,就是还有余地或者顾忌,得掩饰本意,静观其变就是了。”
不设宴不接触就是以静制动。
柳儿:“可是刚刚那般送礼,夫人不怕其被惹怒吗?我看那人气势实在吓人。”
言似卿走动间,把书放回书架原有位置上,背对着柳儿,对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她的面容背光,显得晦暗,思绪也波及午时瞧见的主仆三人。
那些利刃非民间商贾所有。
像是官坊打造的,武林民间拿不出这样制式的武器,尤其是那弓箭。
官身所出?还是军僚武将者?
她看到了上面的印记。
这印记她小时候见过。
那人腰封垂挂的獬豸红佩都价值连城,沈家这些财富利益自不入其眼,毕竟乃有权之人。
要说是为了自己而来?
那也太托大了。
言似卿一一排去可能性,想到了年幼一家遇险之事,神色凛了几分。
她这一生大抵也是平平无奇的,也就一件事不愿对人言,又人尽皆知——随着亲父致仕带族亲返乡时,被灭,耳边似乎传来母亲苦苦哀求歹人放过自己的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