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隔着太远,没有遮挡。
他握茶杯的手指紧了紧,突兀想到了此前在野林隔岸见背影,一幕一瞬,如今妥帖上了,心间如冬夜漫漫过去后,山峦顶爬出了朝阳,有一灼灼念想:清山淡水,丹玉华阙。
他深沉了几分,缓缓放下茶杯。
“但,本殿下觉得她必还有其他过人之处,没准也有更深的秘密,不能粗鲁判断,所以还是得再接近,做更缜密的打算。”
“两位壮士,出去吧。”
世子殿下略带调侃。
若钊两人领命,出去了。
这两人一下消失,一下又跳出来,惹得差役护卫们大为不解,但猜想这就是武林人士的做派吧,连忙引荐过来。
县令何之宏跟言似卿都看过去,打量中,心中有些疑窦,觉得不像是武林人。
“诸位客气了,不过是路遇不平,一时没忍住,也是平日里我们公子教育的好,常说做人要敦厚善良仁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了好事也不必留名声图回报少夫人您看,那位就是我们公子。”
若钊作揖迎合了两句,客气推脱,又指向茶肆那边。
茶肆人多,但所有人只会看向一个人。
不由自主。
窗户大敞,茶水闲散,窗外流水盘边上的假山攀爬着春时攀藤花色,本是绚烂娇艳的色调,却像是年轻力壮的漂亮雪狼被困在了花笼里。
若是经商老道的人,隔着这样的距离也能看出那一身金贵的丝绸锦衣,纹理晦暗,走丝精细,非一般富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