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十月期满,皇嗣降临,这孩子又将以何种身份昭告天下,说不定引起的议论远比“代替祭祖”要大多了。
礼部尚书不知道,越千仞也确实同样在想这件事。
褚照的身形已经到了藏不住的阶段了,接下来入春稍有回暖,添置薄些的春衫,只怕更难遮掩,也不像之前一样,管着昭阳殿内宫人保密便可。
他本想着,后面两三个月的时间,让褚照就待在昭阳殿不出门。可照儿近些时日已经基本不出宫,若连在御花园看看风景都做不了,只怕要在屋子里闷坏了。
虽说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哄,但越千仞想想还是于心不忍。
而且接下来除了要考虑临产分娩的事情,还有这孩子的身份。
之前确实已经做好了安排。
病逝且在宫内没有人际关系的宫人柳氏女,伪造身份作为皇子的生母,越千仞甚至当时连何时临幸之类,都做好了伪造的记录。
到时只需要说,分娩时宫女难产身亡,再追封即可。
这自然没有不妥的地方,但越千仞犹记得当时提起这件事时,褚照脸上遮掩不住的不快。
他清楚褚照气闷是为何,可那个时候为了稳妥,他也只能言语上安慰说服褚照接受。
此时倒是变成自己,想着这样的安排,便心头有难言的郁结。
明面上与自己没有关系的孩子……日后褚照不再选秀立妃,坊间也只会说是天子与柳妃伉俪情深……
这些都是他人言语,不过是小事,可他依旧在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