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无所知的少年还对他露出单纯又憧憬的表情,期期艾艾地开口:“叔父要回府吗?这么晚了,只怕、只怕宫门都锁了诶……”
越千仞止住思绪,视线也转到褚照的脸上,对上他那副掩饰不住情绪的模样,有些无奈:“莫要装傻。我若要回府,随你来昭阳殿做什么?”
明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褚照还是很开心,甚至一时间忘了情,一把扑了过去:“太好了!”
随即就是越千仞手忙脚乱地稳住他,气恼地轻声呵斥:“小心点!”
若非必要,越千仞不会主动提及留宿昭阳殿,但生日总归是一年来寿星最该被纵容的愉悦时光。
最近的两年,偶有留宿,也是陪着褚照吃过宵夜之类,等他困乏了就寝,一切安排妥当后,越千仞自己去偏殿睡觉。
同床共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一句都没提到去偏殿,甚至心里压根就没有冒出过这样的念头。
他真是要把夜宿龙榻睡成习惯了,这未免也太……
由不得他细思,就听着烛灯熄灭后,褚照就睡在身侧,窝在被褥里卷来卷去地翻腾。
越千仞被打断了思绪,却又突然想到冯太医先前说过的话,当时提及的种种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正想着伸手揽住褚照叫他别乱动了,可抬手却僵硬地顿住。
越千仞说不清自己做好了准备没有,在清醒的时候,与向来视为侄儿,如今却怀了自己孩子的少年,行周公之礼。
但他身为年长者,总该做好引导,主动做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