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隔得远,褚照还戴着庄重的旒冕,白玉珠子垂在额前,更是把神情变化都遮掩,叫人无法觉察。
只能看到他们圣上沉默地接受了凛王如此僭越的命令,干脆利索地把蟹肉吃完,玉箸清脆地搁下,便直接开口:“朕先离席了,众爱卿继续宴饮,不必多礼。”
说罢干净利落地起身,便从宴厅后面离开。
越千仞竟然也跟着起身——他可能是在场除了褚照,唯一一个神色如常吃饱的。
他倒是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也径直跟着往宴厅后方过去。
留下的臣子这才三三两两接头,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凛王行事可越发乖戾了,竟然管到圣上喝酒上了……”
“可不是,圣上一言不发,怕是惧怕了……”
“陛下这么匆促离去,定然情绪不佳。”
“凛王还跟过去,莫非还想欺辱圣上不成!”
说到愤慨时总有人忍不住拔高声音,然后才一惊,慌忙地又把声音压低了下去。
窃窃私语间,因为同情圣上的处境又无能为力,好好的中秋宴也无端有了几分凄苦的气氛来。
如此小声议论一方,有同僚发现平日里同样忿忿不平的礼部尚书竟然沉默不语,便好奇地扭头问:“李尚书,今日为何如此沉默?”
礼部尚书配着黄酒吃蟹肉,动作一顿,只能干笑两声敷衍。
心里都憋得抓心挠肺——他总不能告诉同僚们,他知道凛王为何阻止陛下饮酒,并且根本就没有他们过往所想的那些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