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仞想着,竟不觉收敛了威慑的气场,面容似乎都柔和几分。
礼部尚书说完就有些后悔,说得太过直白,简直与指着鼻子骂人无异,哪怕宽厚大度的人可能都心生罅隙——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在骂凛王独断专行?
现在看着凛王面容若有似无的笑,只觉得寒意更是从背后窜了上来。
越千仞却是想到褚照,思及他还在里屋休憩,刚几人唇枪舌战,声量也没有控制,不知道会不会惊扰到。
他自己压低了声音,才说:“本王行事未曾逾矩,李大人既为礼部尚书,若认为有何问题,还是拿出明文规定的法礼再说吧。”
礼部尚书还在自己脑补的对峙中,只觉得这是挑衅,更是嘲讽。
他又惧怕又愤怒,敢怒不敢言,直把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越千仞看出几人的目的,却放松了些,又说:“若无其他事,几位大人还是回——”
“叔父,怎么了?”
褚照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放得微弱,几乎要被伴随着的嘎吱声响盖过。
——果然把人吵醒了。
越千仞心生不悦,确实在暗中给三位大人记下一笔。
只是他转过头,正想宽慰两句让褚照安心,却脸色骤变。
里屋的门只被推开一截,褚照整个人几乎靠在门上,才竭力探头看向外面。
也难怪声音微弱得无力,他脸色都发白,神色急切得很,却难受得几乎站不住,一手扶着门,一手捂着肚子,整个人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