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其实才那么短的时间,褚照尚且不适,只怕妊娠反应也比寻常孕妇严重些。
越千仞面色不显,心里却有些担忧。
扶着褚照走下石阶,生怕他踩空,越千仞一直低着头看着他迈步,等下了石阶抬眼,才瞧见褚照的脖颈到脸颊都微微发红。
“陛下都出汗了,没看见吗?”越千仞侧头斥责宫人,那些人本该随行伺候,却似乎畏惧他,都站得远了些。
听到他的话,手持御用黄罗伞的宫人脸色一变,忙不迭地跑上前撑起伞遮住刚升起的日光。
褚照愣了愣,没好说自己不是因为晒到太阳而发热的。
越千仞仍扶着他,说:“让宫人送陛下回昭阳殿休息?”
褚照却反问:“叔父呢?”
越千仞顿了下,才回答:“我去明政堂批奏折。”
他有自己的官职,处理相关的事务在公府那边;但把奏折拿到公府批阅太过僭越,越千仞只有忙得抽不开身来回跑时,才会这样。
明政堂是天子作为正式处理政务的书房,就在乾阳殿旁边。
褚照立刻说:“那我也去明政堂!”
越千仞皱眉,显然不太认同,“不回去休息吗?”
越千仞摇头坚持:“不要,太远了,一路颠回去我腰更酸了!反正明政堂也有休憩的地方,叔父批奏折,我就在旁边休息好了!”
于是,越千仞端坐在明政堂替褚照批阅奏折时,趁机偷懒还不会被叔父指责的小皇帝,就心安理得地侧躺在摆在一侧的罗汉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朝向越千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