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觉得龙椅硬得难受,此时更是硌得不舒服,挪着屁股也找不到坐着合适的姿势,靠着椅背都嫌弃过于坚硬。
他一会儿托着下巴撑着扶手,一会儿歪斜地靠着椅背,没一会儿又坐直起来揉了揉后颈和腰部,神色也多有隐忍。
“……依例,宗室须备……”
越千仞也听着礼部尚书喋喋不休得不耐烦,注意力都忍不住频繁地放到褚照的身上。
褚照总是在龙椅上坐不住,换着各种姿势和小动作,他向来习惯对方如此。
但今日却不似不耐烦,看着更像是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因为怀孕?
如果他仅有的常识没有出错,孕早期的妊娠反应症状不少,褚照昨日就已经明显有些了。
越千仞眉头轻皱,终于在礼部尚书翻页的时候找到机会开口:“李尚书,这些都是与往常无异的规格,不需要在早朝奏报了。”
李尚书顿住:“这……”
他抬头,似有不满,却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求助地看向正坐上方龙椅的天子。
然而褚照正顾着挪个不那么硌的姿势好靠着后背,都没注意到李尚书的眼神,直接开口:“叔父说得对。”
越千仞补充:“李尚书朝后再呈上奏折即可。”
礼部尚书再有怨言,也只能执笏鞠躬,回答:“是。”
然后走回队列之中。
在下一个要禀报的尚书站出来前,越千仞开口:“以后这等寻常事务一概在下朝后呈上奏折,早朝只需禀报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