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开口:“王、王爷!此事下官全不知情!是娄县令欺上瞒下,胆大包天!”
他说着,猛地指向旁边抖如筛糠的下属。
越千仞扭头看向郡守,视线里的冰冷越发明显。
“不知情?段郡守,云泽郡府账目问题,真当本王查不出?菱川县年年以选秀名义掳掠贩卖周围郡县的良家女子,牟取暴利,这些钱都流到何处,本王自会查明!”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几个发抖的官员,还有那一圈不知所措的衙役,语气森然:“本王奉命巡察,授巡按使之职,有权处置尔等。”
他眼神示意,身旁的郡尉当即喝令:“拿下!彻查此宅!”
府兵一拥而上,将几人同心腹随从尽数拘押,尚有人想求饶,哀嚎声混乱不止。
越千仞却无暇再看一眼,等那些呼唤声都远去,径直走到褚照的面前。
褚照显然兴奋得很,与平日里听朝臣上奏不同,他可是“亲身参与”了,并且也算是有功劳吧!
他当即语气雀跃地说:“叔父什么时候到来的?有看到我和小八如何制服一众家丁吗!”
大概他思维也经常比越千仞一个穿越者还跳跃,越千仞都顿了下,才重复:“小八?”
身旁的侍卫沉默寡言地单膝跪下,“殿下。”
越千仞颔首,收回视线。
只是对上褚照那副期待的模样,他只板着脸,抬手贴上褚照的额头。
他手背微凉,让褚照不由地一僵,呼吸好像都急促了些。
越千仞眉头紧锁,盯着褚照苍白中透出不正常的潮红的脸颊,压着愠怒开口:“中暑了还跑出来,真是胡闹!”
褚照下意识地反驳:“我没——”
他只是兴奋过头,现在活蹦乱跳的,哪来的中暑?
但他猛地反应过来,直接身子一软靠到越千仞的身上,感觉到叔父下意识地伸手搂住自己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