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很大,一夜混乱地被翻红浪,床褥都搅乱地缠在裸`露的身躯上,其中一边卷在自己身上,另一边正压在另一侧的男人身下。
对方尚未苏醒,却在睡梦中都好像有什么深仇苦怨,眉头无意识地紧紧拧住,看起来严肃得威慑。
褚照的视线沿着越千仞的眉眼往下。
叔父的脸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那是他登基第二年的时候,出宫祭祖时遇上了反贼刺客时,叔父为了救他而留下的。
已经过去那么久,伤疤都逐渐变浅,褚照却还记得那时伤口有多狰狞,他吓得哭出来,叔父还以为他是见不得血腥而害怕,叫他别看。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心疼叔父得有多痛,怎么还能笑着安抚他。
那股心情此时像是卷土重来。
难言的歉疚在心底翻涌。当时恨自己拖累叔父,现在的情绪更是复杂几分。
他竟然……真的把叔父睡了。
叔父醒来也会全都忘记,可做这样的事情,违背叔父教导他的伦理道德,他真是愧对叔父。
褚照一边想着,视线却忍不住粘在越千仞的唇上。
叔父昨晚压着他是不是亲了好久?可他当时痛得头皮发麻,竟一点感受都不记得了。
叔父的嘴唇略薄,总是抿着,睡梦中才微微翕张着,亲起来是什么滋味?
他真想再感受一番。
要不……就趁着叔父还没醒来……?
褚照屏住呼吸,手肘撑着床榻想要凑近过去。
然而才刚挪动一寸,他就腰间酸胀得龇牙咧嘴,直倒抽冷气。